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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史长河


远去的厮杀
发布者:admin  发布时间:2017-3-6 15:18:25  来源:  浏览次数:1025


 那年,我随科考队去罗布泊考察。

到营地的第二天早上,我懵懵懂懂地爬起来,走到帐子外面,旭日已经冲出了地平线,正轰轰烈烈地放射着瑰色的光瀑,使得远处的干湖盆好象漾满了波光粼粼的湖水,近处冷硬的盐壳也似乎一下子生动起来,于是,我觉到通身也沾染上旭日的朝气,头脑和精神立刻活跃起来,迈步向前,一直走到离营地很远的地方。

我与旭日相对了,这一刻,我忽然有一种想要俯地拜谒的感觉,嫣红浑圆的太阳携着摄人魂魄的巨大力量,令我身心软软得似乎难以站立住,我不禁想起匈奴人,这个曾经称雄西域、威震北中国的民族就有早上祭拜太阳,晚上祭拜月亮的习俗,他们自称为“天之骄子”,他们的君王称做“撑黎孤涂大单于”,意为天所立的君王,匈奴人认为依靠刀剑和马蹄就能征服一切,从这个种族诞生的那天起,就向世界开战。

可匈奴却摄服于太阳,整个民族连同他们高傲的大单于一同向初升的旭日俯首膜拜,他们吟唱的祷词是什么呢?匈奴有语言无文字,古籍中所载的少量匈奴语汇和氏族名,令学者们难以对其语族做出判断,有突厥、蒙古说。我在写王昭君小说时,写到她走进匈奴草原,随众匈奴人俯地拜日时,就曾为这祷词困扰了好久,我闭目沉思着,把自己放逐到草原上,试想一个人猛然与一轮金红的朝日相遇,于是,一串串呢喃低唱的祷词流出我的笔端:

“……是你给了我茁壮的骨骼,是你给了我柔韧的刀剑割不断的筋脉……呵,是你让我站立成高山,倒卧成大河!是你让我周身的血液永不停止地奔流,滋养生生不息的生命……呵,是你!是你……”

旭日收服了匈奴人,旭日给了他们搏杀的勇气和征战的热望。

匈奴对我来说,是西部古民族中最具魅力、最不可思议的民族,我曾经写了两部关于匈奴的小说,却总觉没有写尽写透,它仍在很远的地方闪烁着神秘的微弱的光泽,让我捉捕不到。这个大族在世上喧腾了数千年后,突然于某一个历史时期,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一点痕迹,不闻一丝声息,匈奴不存在了。

那么,匈奴是从何而来的呢?考古学家们在匈奴故地发掘的干尸,经人类学分析测定后,认为是蒙古人种,与汉人相似,但又不尽然,也有欧洲人和高加索人的特征,为一种中间类型。不管匈奴的人类学类型究竟怎样,它的历史几乎与华夏民族一样悠久。《史记.五帝本纪》有“黄帝北逐荤粥,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荤粥即匈奴之祖也。《史记.匈奴列传》云:“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居于北蛮,随畜牧而转移”,此均指匈奴。匈奴自古以来就是华夏民族的大患,两族时而杂居黄河流域,时而匈奴人逐水草而去,当华夏民族正忙于自己国内的种种矛盾、阴谋和战争之时,亦分出相当一部分精力去对付北部蛮夷,尽管他们在某年的春天可能逐着水草远行了,却于秋尽时随塞外的寒风杀将回来,他们像野马一样暴躁不安。如虎狼一般,似乎为了战斗才降生到世上,《史记》云:他们“儿能骑羊,引弓射鸟鼠;少长,则射狐兔:用为食。士力能弯弓,尽为甲骑。”他们没有尊重老者的习俗,青壮年人食肥美的畜肉,老人则食其残余。壮健者为贵,老弱者为贱,因为战争需要强壮的斗士,这令重礼仪文明的华夏古国无法理解,尤其不能理喻的是蛮夷们“父死,子妻后母;兄死,弟妻寡嫂”伦常混乱的习俗,然而,只要细想想就会明白:游牧人散居在大野寒天,常年置身于狼虫虎豹包围的险恶之境,孤单的女人携着幼小的孩童是没法儿生活下去的,为了活下去,她们必须重新找到依靠,父兄的儿子要有人抚养,父兄的牛羊要有人守护。匈奴人并不觉得羞耻,这是大自然给予这个种族的生存哲学。

匈奴人一次次向他邻邦开战,《史记》处处可见犬戎、狄人侵暴中国的记载:“申侯怒而与犬戎共攻杀周幽王于骊山之下”;“山戎越燕而伐齐……其后四十四年,而山戎伐燕。燕告急于齐,齐桓公北伐山戎”,其后,又有周襄王与犬戎或刀兵或联姻,杀杀打打了许多年。在春秋战国的数百年间,几乎从未终止过与戎的杀伐,那时,匈奴活动于漠南、阴山及河套一带,常常袭扰秦、赵、燕三国北部边郡,三国遂筑长城以拒强蛮,到了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完成统一大业, 秦将蒙恬奉君命大败匈奴,其后又率众三十万,将三国的长城连接起来,遂有万里长城之说。

残剩的匈奴在单于头曼率领下,一直向北迁徙,最后来到贝加尔湖畔的广阔草场,偌大的匈奴已成一个弱小部族,只是些老弱妇孺和伤残的武士。西边的月氏,东面的东胡开始傲视匈奴,随时准备将这个小部落吞噬掉。头曼忍气吞声地将长子冒顿送入月氏为质。月氏日益壮大,拥有黄河河套以西到疏勒河之间的最富庶的草原,可月氏王不满足,日夜操练他的兵马,想有朝一日灭掉匈奴。

又一个春天降临贝加尔湖畔,匈奴草场上洋溢着一片勃勃生机,草芽在长高,羊儿在肥壮,女人们在孕育,单于头曼感到了上天之父又在祝佑匈奴了。头曼欣喜地看到疲弱的战马已经筋肉饱满,伤痛的武士已从卧塌上爬起,在春天的阳光照耀下,铜色的面庞气血充盈。匈奴的马儿渴望驰骋,匈奴的战士渴望冲杀。头曼遂发大军向西而去,他要先发制人,杀入月氏。

月氏王得知消息,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斩杀匈奴的质子冒顿,但是,这个机警的王子早在前一天月夜,盗了月氏王的宝马出逃了。

冒顿王子与自己人的大军相会在草原上,头曼的西征大军这时已在沿途的小部族处掠得大批财畜,连武士的坐骑上也挂满沉甸甸的战利品,匈奴人无意于远征月氏,这些财畜足够全部族用上一阵子了。

大军凯旋而归。冒顿,这个单于的继承人历尽艰险回到匈奴,却被父王视为眼中钉,原因与许多朝代的失宠王子大同小异,头曼心爱的小妃子诞下个漂亮婴孩,小妃极力鼓动单于废掉太子,以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头曼开始冷落这个长子,象征性地给他封了个万骑长的头衔,可分到他手下的士兵除了一些玩劣之徒就是不足十三岁的孩子,冒顿却胸有成竹,这世上没有不能用的士兵,他要把他们全部训练成最出色的武士,唯他马首是瞻的“控弦之士”。

天也许真的在祝佑匈奴,使之诞生了一位伟大的君王,因他的出现而由此开始了长达数百年的匈奴世纪。

冒顿首先要做的是把这一万名嬉皮笑脸只知玩耍的家伙变成可以用军令号召的战士。他在月氏国学会制造一种响箭,即是在箭镞的后面刻一个深槽,外小内大,箭射出去后就能发出闪电霹雳之声,谓之“鸣镝”

一日,他率四百甲骑去原上狩猎,他举起手中的鸣镝威严道:

“众将士皆随射鸣镝所射之物,违令者当斩!”

响箭发出,射中一高大野驼,箭雨立即由八方扑来,直射野驼,可是,有几个将领竟转射野驴野马,冒顿二话不说,命人砍了这几颗狂妄的脑袋。他如此这般训练他的万骑,甚至用更疯狂残忍的办法去考验将士对他的忠诚。他最心爱的一名夫人,在他去月氏为质时,曾被父王头曼占有过,他归来后,绝口不提此事,与她依然恩爱如初。有天,他携盛妆打扮的夫人往草原上去,命数百甲骑跟随,阳光明媚,草地花香鸟语,好不醉人,夫人心情格外舒畅,撇下丈夫纵马奔驰而去,鲜艳的长巾在她雪白的肩头飘曳,美丽的珠饰自漆黑的发丛中闪烁,年轻的夫人发出轻快的笑声,像悠远天际里传来的阵阵神秘的金铃铛声,草地与夫人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令将士们看得呆住了。

忽然,冒顿张弓搭箭,响声划破草原的宁静,鸣镝箭直扑夫人后心,王子要杀心爱的夫人?!众将士惊白了脸,跟着,大多数人醒了来,射向夫人,少数慌乱者被拉去问斩。

以后,冒顿又将鸣镝指向父王爱如心肝的宝马,最终确信这些将士已经绝对听命于他,已成为他忠勇的控弦之士。又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单于头曼率众妃和部将们展开盛大的狩猎,而冒顿也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个包围圈。头曼纵把狂奔,追逐着大群野骆驼,张弓搭箭射向他的猎物……远处,一支鸣镝箭指向他,将他视作猎物,随着一声雷霆般的巨响,箭雨扑向头曼,覆盖了他……

天所立大单于冒顿诞生。

匈奴的新君占有了父亲的殿帐、畜群、军队以及那些没有生育过的妃子,将他同父异母的弟妹连同他们的母亲一并杀死。

冒顿注视着他的匈奴,此时,它还不能算做是一个国家,部落与部落间相隔百里千里,部落长们各自为政,难以遣调,一如散沙,若遭四方强敌进犯,焉能不败?他要把匈奴建成一个名符其实的帝国,他的社会结构将是生产游牧与军事组织相结合,兵即民,民即兵,平时逐水草游牧,军令一发,扬鞭跃马去冲杀。冒顿把匈奴分为东、西、中三大部,中为单于庭,统领全国军政,东设左贤王庭,西置右贤王庭,分别统管各自的军政事务,左部兼有防范秽貉、东胡,右部监视月氏、氐、羌、呼揭、坚昆等部族。当然,三部最重要的目光仍是对准庞大的华夏古国。

冒顿还给他的帝国制定出严格的律法和规定,砍人伤口打一尺者,处死;偷人者,全家沦为对方的奴隶;坐牢最长不得超过十日;全国囚犯不超过十人;谁俘获敌方士兵、男女人丁,即为自己的奴隶;谁运送死亡的武士,死者的家产归谁所有……散沙一样的匈奴各部开始被挽到冒顿王的弓弦之上。

匈奴的东邻东胡得知年轻的王子杀父自立,便想要欺辱调笑一番这头小狼崽,东胡王打发他的使臣来到匈奴单于庭,跟匈奴的新君要他马厩里的千里马,诸官愤怒,手按腰刀,面上作色,但冒顿却朗笑:既然匈奴与东胡是友好的近邻,岂肯小气得连匹马都舍不得送?

东胡王见这么轻易地就讨来了匈奴的骏骑,喜不自胜,竟再打发使臣来匈奴,这一次,东胡王要的是单于最喜爱的夫人。望着傲慢无礼的使臣,诸官怒火中烧,以为他们的君王必然怒杀来使,向东胡开战,可君王再次大笑,说既然东胡王慕我夫人的美名,何不遂了他的心愿?匈奴岂能为了一个女人伤了两国和气?

当东胡使臣又转来时,骄傲得忘乎所已,这次,他是替他的君王来要匈奴的土地。经过前两次,有的匈奴官长便松懈了斗志,以为冒顿还会双手奉上,就漫不经心说,一块土地没什么大不了的,给他们便是了。谁想冒顿大怒,说勇士是君王的眼珠,土地是国家根本,寸土不能送!言罢,皆斩这些官。遂发军令,三十万控弦之士从四方奔来,随冒顿王杀向东胡,灭其国,虏其民,强大的东胡一夜之间飞灰烟灭,不复存在。紧接着,冒顿挥师西去,击月氏,南并楼烦、白羊河南王,又收复昔日蒙恬所夺的匈奴故地,北服屈射、丁零、坚昆等,疆域达到匈奴的历史之最,东至辽河,西至葱岭,北抵贝加尔湖,南达长城,西北漠野上第一次出现了统一的游牧军事政权。

匈奴崛起之时,浩大的秦帝国已经湮灭,四年的楚汉战争也已结束,刘邦做了华夏古国的天子,冒顿挥师南下,攻抵晋阳,给踌躇满志的汉高祖一个下马威。刘邦并未将西部蛮夷放在眼里,横行天下的楚霸王都惨败在他手下,这世上便不再有征服不了的敌人。汉高祖披甲亲征,意欲向刚刚平定的天下显示一下他的天威,让大汉的子民看看他的所向披靡的大军将怎样驱逐这伙塞外的胡人。

不料,汉高祖反被冒顿围困在白登山(今大同东北),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白登山之围。这七日七夜里,汉高祖一定绝望之极,拮问上苍何以残酷无情,难道大汉帝国和他这个皇帝竟是如此短命?白登山下,匈奴数十万控弦之士如潮推浪涌,大汉上空温煦和暖的气息不见了,滚荡着漠野的雄莽气团。刘邦感到了一股来自荒漠的力量,感到那实在是一股他无法征服的奇伟力量,至此,他猛然醒悟,原来他在同荒漠交战,他的对手原是漠野本身。

于是,汉高祖向着大漠低垂下他狂傲的头,采用陈平的计谋,派人私下给冒顿宠姬赠以厚礼又加上一幅美仑美奂的佳人图,言:若是单于攻下了汉地,就会得到大批如此的汉地佳人,夫人您必会失去单于的宠爱。

利用女人的嫉妒心使其劝得冒顿退兵,堂堂大汉帝王竟是以这般见不得人的手段逃得一条性命,而不是在沙场上兵对兵将对将地夺去胜利。汉高祖光明磊落地击败项羽,却再也不能战胜匈奴冒顿王。

以后,又采纳刘敬的的建议,以更屈辱的方式试图与匈奴罢战,这便是“和亲”政策。无奈的高祖真想将亲生女儿鲁元为汉帝国换回和平,只因吕后日夜啼哭:“妾唯太子、一女,奈何弃之匈奴!?”方作罢,但岁岁送予大量金帛酒米。后,高祖驾崩,吕后独览大权,冒顿遣书戏辱,大意是陛下新寡,而我亦独居,两主不乐,无以自娱,愿以所有,易其所无,不如我俩结为百年之好。

吕后大怒,欲出兵匈奴,群臣劝阻,以高帝武威,尚且被困于白登山。于是吕后使人复信,言说自己已是高龄的老妪,耳聋眼花,绝非单于想象的美人。心高气傲的吕后在强敌面前不得不忍气吞声,自轻自贱。

匈奴在冒顿王及其子老上单于统治时期达到鼎盛,老上单于曾致汉帝书曰:“以天之福,吏卒良,马力强,以灭夷月氏,尽斩杀降下之。定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三十六国,皆已为匈奴”。

西域辽阔的土地并不宁静,被匈奴的马蹄踏踩得摇摇摆摆。我曾仔细研究过游牧军事帝国,如匈奴、成吉思汗蒙古国、大金帝国,我想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他们去攻杀一个又一个部族,取得了一座又一座城池,却根本不要这一切,他们毫不吝惜地烧掉那些凝结着人类智慧和心血的宫殿、城市,摧毁陌生灿烂的文明,只掠夺财物和美女,把战俘们变成奴隶,他们对文化和文明统统不感兴趣,对各种宗教也漠然置之,匈奴人除了祭拜那轮初升的旭日和丰满的明月,他们不会向任何伟大的思想和伟大的教义俯首。我不明白他们的胸中何以塞满那么多怒火,他们挥舞刀剑,驱动马蹄一直不停地冲杀下去,征服了世界之后,又朝哪里去呢?

冒顿王征伐了一圈,依旧回到他的草原上逐水草而居,成吉思汗驰到了咸海岸边却转回了蒙古草原,最后将骨头埋在这里。与冒顿不同的是,成吉思汗晚年终于接受了宗教,在他征服中亚之后,诏见中原全真道教领袖长春真人邱处机,令邱跋涉万里来到他的中亚行宫(今阿富汗东北巴达克山西南),他原想向这位被称为神仙的高人讨长生不老药,而长春真人却把这个诏见的机会看做是为民请命,“恤民保众,使天下怀安”,慷慨做诗曰:“我之帝所临河上,欲罢干戈致太平”,邱处基对成吉思汗坦然相告,他并没有什么长生之药,只有长生之道,成吉思汗被他的诚实无欺感动,开始听真人传道。静夜时分,两排松明火把照亮了成吉思汗的大帐,真人仙风道骨,侃侃而谈:“夫道,生天育地,日月星辰鬼神人物皆从道生。人止知天大,不知道之大也。……”他劝成吉思汗“外修阴德,内固精神”,天地之间以人为最珍贵,既或难得之身,应走道家修真之路,行善造福,达到道家完美之境。成吉思汗似有所动,这位杀戮一生、一心要做世界帝王的人,被道家的精神慑服了,虽然他最终没有走上修真之路,但蒙古帝国在他之后归信了喇嘛教,从此不再做狂怒的风暴去侵袭世界。

匈奴人没有归宿,不要文字与文化,我认为,这个种族的结局只能是消失,也许冒顿王和他的大匈奴武士没有想那么长远,也许他们征服世界但根本不需要世界,他们的快乐在征服本身,大匈奴武士生来就浴血奋战,战斗到死,他们把人类的激情发挥到极致,由此挑起了一代代中原汉将的豪情和热血。翻开《历代西域诗抄》,随处可见铿锵的诗句:“愿将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莫遣只轮归海窟,仍留一箭射天山”。

今天,在罗布泊这个鲜润的早晨,天地是这样安宁,一切的厮杀都已远去,古老的干湖盆不见一点当年的印迹,我站在这里,面对长风旭日去凭吊古人,努力理清纷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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