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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光柱讲故事—04
发布者:admin  发布时间:2017-7-26 16:12:12  来源:  浏览次数:585


 命运关闭我的双眼,我却用心灵北斗追寻光明
史光柱讲故事《一路走来》

 

  海到无边天作岸

   十三、四岁时,伙伴们见我天天有收获,月月有利润,就有人要求跟我上山,我斜着眼,要么不说话,要么嘴一撇,山就在面前,想去自己去。有人纠缠不休,我只好把他带进我“私有”的野生菌场。有的家长主动搭话,让我带他们的孩子同行。人们对我和家里的态度悄然改变,那种歧视的、尖酸刻薄的目光和言语渐渐淡出,随即展现给我的,是那些忠厚老实、勤劳善良的一份份信赖和期待,我也在迟疑之中缓慢地尝试着走向这一张张纯朴面庞。初中毕业,我已融进这些会说话的花草,会走动的果木园林之中,这段经历让我懂得:要改变别人的言行和态度,不是看你长得多么帅气或丑陋,而是要看自己的人生态度、生活中的作为和自求生存的能力。 如果说,初中毕业时我已经像融进大自然那样,融进了山村的人群当中,那么,当兵则是我融进社会、展示自我、升华人生价值的舞台。 1981年10月,我应征入伍,从马龙武装部乘车来到火车站。那是我第一次见火车,像蛇一样地扭腰甩屁股,应该是响尾蛇,骨节拧得嘎嘎响。曾听人说过火车上应有尽有,可我们乘坐的车厢,别说没有软卧、硬座,就连一个小马扎都不见,车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城里入伍的新兵见识广,他们说这掏光零碎的车叫闷罐车,拉货物用的。按我说,管它掏没掏光零碎,能到空心肚里坐一坐,也不枉坐过一次火车。只是没茅厕不方便,要是有地板缝就好了……我踅摸着四周,除了门缝,只有车壁上的窗口,总不能背包摞背包,踩在上面对着窗外尿吧,那样太对不起风景。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尿尿,有人已迫不及待对着车门缝尿了起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乐成一片。 火车到达东站,新兵们换乘有篷布的卡车。篷布顶上有破洞,正巧天下着雨,雨水从破口淌了下来,我面朝车后站着,顾不上脸上的雨水,只觉得新鲜,城里的雨夜也足够耀眼,亮闪闪的灯光照得街道、橱窗和花花绿绿的宣传栏贼亮。难道这就是昆明?再把视线投向远处,一片黑黢黢的,车灯闪着幽光,隐约像是山的轮廓。 半个小时后,车队钻出深沟,拐过一座山,驶进有兵站岗的大门,迎面是一座大礼堂,路灯下,看到空场上有一群干部模样的人,身着雨衣整齐地站着。新兵刚下车那群人便涌了上来,待新兵列队完毕,他们径直走向各自感兴趣的新兵面前,有的询问姓名,有的伸手拍拍新兵的肩膀,被拍过肩膀、询问过姓名的人被叫到一边候着。那时我不知这叫挑兵,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优秀连队有权先挑新兵。把身材粗壮、长相出众的少年挑出,余下的再逐一分配。我属于这种待分配人员:第一遍不会看,第二遍看不见,第三遍遭冷眼,第四遍见了烦。不是因为我长相寒碜,而是我个子太矮,一米五四的个子,踮起脚尖也够不着被挑的标准,我只有老老实实地站着,尽量挺直腰板,以免让人一眼看出我瘦小枯干、体质弱,连分配都没人要。最后我分配到了步兵九连,尽管这个连没多大名气,但我高兴!毕竟我能当兵,而且是在城市,如果不是父亲平反昭雪,摘掉了反革命的帽子,我哪有机会玩枪呢?   刘朝顺不是我的新兵班长,别看他没教我齐步、正步,可他无时无刻都在关注新兵训练,洗衣开饭、外出行走,只要路过操场,他都要瞥上几眼。我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他将我纳入了视野,只知道他在静静地注意我,队列训练时只要他在操场边出现,我总能捕捉到他关注的目光。   军体训练是我的弱项,我个子矮,对双杆、木马那些伸手可触的器械,训练起来倒是不成问题,唯独单杠就极有难度,每次走到杠下,都要竭尽全力、往上纵跃才能够得着横杠,不像个子高的人平地站定、双臂伸直轻轻一跳就能抓住横杠。别人引体向上,一次拉10个、20个,我只能拉三四个。要追赶别人,只能利用午休和晚饭后的空余时间加练。一次,刘朝顺见我单独练习,问我:“你的班长、副班长哪儿去了?”我说:“他们在休息,不好打扰。”“这哪行,没人保护,摔伤咋办?”他向器械走来,看我往上蹿跃,他喊了一声“抓住!”接着便是摇头,“你这种臂力哪儿行?”我拉了3个松手落地,他让我拉5个,完不成任务不许下杠,我按他说的做,拉到4个便没了力气,他让我身体垂直吊在杠上,没过两分钟我双手发酸、胳膊发麻,跟他说坚持不住了。“坚持不住也要坚持!”他语气严厉地给我看着表,我吊在杠上咬牙坚持,10分钟刚过松手落地,他见我面部充血活动着胳膊,哈哈一笑,“这不是挺好的吗?以后要么不练,要练就横下一条心狠狠收拾自己!” 这晚之后,我没再动器械,而是按刘朝顺说的先练臂力,在宿舍趴在地上坐俯卧撑。 失明前唯一的三张照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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